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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世纪风潮的中国公务员 　　□本刊记者　王跃平 　　自１９９３年实行公务员制度以来，全国５３０万名公务 员中，已有６０００多人被辞退。 　　公务员的位置还是“铁饭碗”，但如果干得不好，就会失 去它，而且这只“铁饭碗”端不走。 　　仅仅在６年前，“国家干部”还是足以引人自豪又颇令别 人羡慕的身份，而今天，“国家干部”观念已逐步被人淡化， 打破这一笼统称谓，取代原有国家行政机关干部的，是一种更 科学、更准确、更切乎实际的称谓———公务员。 　　“国家干部”作为计划经济体制下一种区别于农民、一线 工人，以及非国有所有制人员的职业划分和人事管理机制在建 国以来运行了长达４０多年。 　　“国家干部”的特殊性在很多方面都能表现出来。 　　国家干部按法定年龄离开工作岗位，有的可以叫“离休”， 而工人或其他人员则一律叫“退休”； 　　同样是教书育人，但不具备“国家干部”身份的则称为“ 民办教师”； 　　一对夫妻同时从北京调往上海工作，丈夫是干部身份，由 人事局办理手续，妻子是工人身份，只能去劳动局办手续。按 字面理解有点让人忍俊不禁：好像具备干部身份的才是“人事 ”，而工人身份只不过是“劳动”之类的事情。 　　还有更令人费解的现象：同样接受了高等教育，夜大、函 大、电大、刊大、自修大学……不论是“几大”，虽然获得了 大专或以上文凭，毕业后，都不能自动获得干部身份。而那些 经过正规统考而进入院校的，哪怕只是中等专业学校的学生， 毕业后都自然而然地同时获得了一种身份———“国家干部”。 　　有了“国家干部”这个身份，就有了“吃皇粮”的资本， 就有了衣食可保的“铁饭碗”。如果你不具备这种身份，那么， 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有多么过人的才华，你都会被“国家机 关”拒之门外！就像人们形容的，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 着。 　　为着这个身份，多少人漫长的等，苦苦的追，有人不择手 段，有人趁机谋利，有人不惜出卖自己…… 　　令人初为一喜的是，改革开放以后，固若铁板一块的干部 管理体制和人事制度在进行一系列改革之后，开始逐步出现松 动。在“五大”毕业人员中公开考试录用国家干部就是一项十 分有利的举措。 　　然而这一办法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僵化和保守的局面，只 不过是打开了一个缺口，多了一种途径。也就是说，想进入国 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或者在原有单位想改变自己身份和地 位的人可以通过录用而拿到“国家干部”这张“门票”。“国 家干部”这座城还是原封未动！ 　　时代的进步、社会的发展、思想观念的转变、经济结构的 变化使聪颖的国家管理者和政策制定人寻求到了一种对国家干 部实行分类管理的新路子，一个还原于国家机关公务人员真实 面目，体现平等竞争高效务实的新型机制———公务员制度。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转变。１９９３年１０月１日，我国开 始全面实行《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 　　在不经意间，人们发现过去十分被看重的“国家干部”已 经在实际运用和心理上逐步地淡化了。 　　现在，怀揣大学毕业证书的学生走入乡镇企业后根本不用 再去考虑他是否算“国家干部”；从机关里毅然而出创办私营 企业的“国家干部”绝不再恋着那顶“红帽子”。同样，如果 你是来自农村的农民，抑或是工厂里的工人，私营企业人员， 只要你是守法公民，德才兼备，你都可以依照《国家公务员暂 行条例》，通过考试而进入机关，成为一名公务员。 　　平等不仅是一种机会，一种权利，更重要的是一种人性的 解放。 　　凡进必考：潇洒走一回 　　１９９５年，吉林省县级机关面向社会公开招考公务员和 机关工作人员。此次招考，应考人员不受地域、职业、身份及 户籍等限制。成绩出来后，人们惊奇地发现，考中“状元”的 竟是一位来自永吉县名叫王利民的青年农民！ 　　带着自信、带着亿万农民赐予的改变自己和世界的力量， 披着一身朝阳的王利民走进了公务员队伍，成为一名公务员。 　　同其他具有较高文化的一代新型农民一样，王利民在高考 落榜那天就没有放弃每一种机会，他在边种田边自学的企盼中 等待着，等待着一种人人都可以拥有的以公平和竞争获得社会 承认的机会。他等来了这一天。 　　无独有偶。西安市灞桥菜市场的青年职工可宗革，同社会 上几十名应试者一起竞考省体委人事处劳资员的职位时，以优 异的成绩最终脱颖而出。胡锦涛同志在这件事的报道上批示， 称赞“体现人事制度改革成果，弘扬人事工作的正气。” 　　凡进必考。公开、平等、择优，看似简单的政策既鼓舞激 励了一群人，同时也难倒了一部分人。在陕西省公开招考公务 员时，一位副省长的女儿因考试成绩不合格没被录取。此事从 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是令人欣喜的。因为无论什么人，想进入 公务员队伍，首先面临的就是严格的考试。公平竞争，是必由 之路。 　　机会靠自身的实力获取，而不能靠其它的手段，这已成为 当今社会里人们的共识。反观实行公务员制度以前，由于缺乏 正常的渠道，有的人把改变自己的身份，进入机关工作的希望 放在搞关系，走后门上。 　　在有些地区，一直沿袭着一种政府行为，即把安排人员进 入机关工作、转制转干当作一种奖励手段使用，赐予某些人员。 　　某县政府公开承诺，谁在招商引资中引来多少款项，就解 决多少人进机关工作，甚至担任领导职务；某区政府许愿，对 街道企业中产值利润达到某一指标时，其厂长（经理）可以转 为国家干部等等。 　　记者想起了１３年前曾在东北某镇采访一位啤酒厂厂长时 的情景。那位具有开拓精神的厂长不仅使一个乡镇企业在短短 几年内迅速发展起来，其产品还获得了省优称号。当我们结束 一天的采访坐上火车准备回去的时候，那位被采访的厂长突然 气喘吁吁地跑上火车，称在给我们的材料里夹着一份什么表格。 经翻找是一份已经填写完的那位厂长被转为国家干部的表格。 厂长一边擦汗一边表情异常严肃地解释：“这份表格对我的一 生来说太重要了。那是市政府奖励给我的，要是丢了，那我不 白干了吗。” 　　望着捧宝贝一般带着表格下车的厂长，我们愕然了：难道 这就是政府对一个企业家做出一定贡献后的肯定吗？难道许许 多多发奋苦干的类似人员最终的奋斗目标也只是这个吗？ 　　对于我们这些轻易地获得了那位厂长十分看重的“身份” 的人，我们可能永远无法理解他们的心境。这种人为地用职业 来标定人员“身份”等级的制度确实到了需要改革的时候！ 　　凡进必考，这一时代性的转变所掀起的不仅是一种人事制 度改革的浪潮，更重要的是对人们心理那种长期渴望后获得满 足的深远影响。当人们在《人民日报》上看到公开招考公务员 的消息后，备受鼓舞。来自基层的一名机关青年在给人事部的 信中写道：“看到招考公务员的消息后，作为一名党员，一名 普通的基层干部，使我感到十分振奋。中国的人事制度改革已 经曙光初照，谁不拍手称赞，为之欢呼呢？” 　　封建社会考状元，那是为升官发财，现在考公务员，是为 国效力，为人民服务。各地招考公务员时，都会看到令人激动 的场面。西安长安县王庄乡农民刘存柱领着儿子报名时感慨地 说：“如今咱农民总算盼到了公平竞争的这一天。” 　　饭碗还是铁的，只是端不走 　　建立“能上能下、能进能出”的用人新机制是公务员制度 的一项重要内容。翻开《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上面除明晰 了公务员的义务和权利外，考核、奖惩、任免、升降、培训、 交流、回避、辞职等等制度历历在目。 　　公务员的位置还是“铁饭碗”，但如果干得不好，就会失 去它，而且还端不走。一位老公务员形象地评价了公务员制度。 的确，《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明文规定，一旦离开公务员队 伍，其公务员身份也自然消失。这与过去人走到哪里干部身份 带到哪里有着根本的不同。 　　考核，是每一位公务员必须要接受和进行的一项制度，无 论公务员的“官”有多大，每年一次的年度考核和平时的考核 是不可或缺的。 　　据了解，由于社会性质、价值观念、文化背景的不同，各 国公务员的考核内容也不尽一致。例如，英国、美国考核公务 员，主要是考勤和考绩；日本除这两项外还注重考核性格。在 我国的考核制度中，根据《国家公务员考核暂行规定》，考核 内容包括德、能、勤、绩四个方面。从总体上看，我国考核内 容的规定比较科学合理，能够比较全面地反映公务员的德才表 现情况。 　　在开展考核工作中，各地都相继制定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 办法。 　　长春市于去年５月以组织、纪检、工委、监察、人事５个 部门的名义开展了“末位上报”考核制。截止到今年１月中旬， 各部门共上报末位人员２７２名。 　　考核和奖惩针对的不只是一般公务员，许多科级、处级甚 至局级领导干部均被列入范围，并有较大举动。 　　一份发于今年３月１６日的１９９８年度鞍山市直局级领 导班子和领导干部考核情况通报，让许多人感到了实实在在的 震撼！仅去年，这个市就有５名局级干部被免掉领导职务；３ 人被诫勉交流；３人提前离岗；另有１１名局级干部被批评教 育。 　　有统计资料显示，自１９９３年实行公务员制度以来，全 国５３０万名公务员中，已有６０００多人被辞退。 　　是不是千里马上去跑跑就知道了 　　在机关工作久的人大抵都遇见过这样的情景：某单位新提 拔了某某当领导后，周围的人免不了要议论一番，其中不乏怀 才不遇的不服者：“咱就是没机会，那位子我也能干。”如果 那位遭议论的领导工作一段后有了成绩，还有人会背后嘀咕： “那有什么难的，换了我当领导，会干得比他还强。” 　　这些话搁在过去说说也就算了，而现在，如果还有人跃跃 欲试，那么，机会就在眼前，任何有志者都可以通过竞争得到 他认为更适合自己的理想职位。 　　１９９８年，中央组织部、人事部出台了一项政策：在全 国党政机关普遍推行竞争上岗。 　　犹如一股蓄势已久的激流，仅一年多，全国各地共有１０ 万个岗位被竞争者获得。 　　去年，北京市公安局治安处一个副处长的职位需竞争上岗， 短短时间内，竟有９６人报名要求竞争。市公安局共３０个处 级领导职位实行竞争上岗，有７４３人报名，其比例为１∶２ ４。 　　率先开展在机关中实行竞争上岗的是吉林省，随后，辽宁、 山东、河北等地纷纷实行。目前，全国已有２９个省市在省直 或市、县机关开展了竞争上岗。仅对１３个省的统计，就有２ ９万多名公务员参与了竞争上岗。陕西全省２３４２个乡镇的 ３４０００多个职位全面实行竞争上岗；烟台和威海两市，１ ９９７年分别有１４０和１２５名处、科长在竞争中落任或下 岗。 　　去年９月，北京市委组织部、市人事局在北京市６个党政 机关中开展了竞争上岗的试点。６个试点单位共确定竞争上岗 职位１５７８个，其中处级领导职位４８个，科级领导职位５ ４个，科级及以下非领导职位１４７６个。报名参加竞争的有 ２９０５人，与竞争职位的比例约为１∶２。截止今年４月５ 日前，６个单位均已完成竞争上岗试点工作。 　　竞争使一批优秀人才脱颖而出。北京市地税局共有１９５ 名３０岁以下的优秀年轻干部被确定为科级非领导职务，其中 最年轻的主任科员２８岁，副主任科员２２岁。 　　增强透明度，广泛吸收群众参与是竞争上岗制度实行以来 的一个鲜明特色。 　　设立公示板，听听老百姓的反映，是大庆市和辽源市在实 行竞争上岗制度中的一个做法。他们将局长、科长人员名单在 社会公示出去，同时将每个人的基本情况也公布出来，接受群 众的监督，倾听老百姓对每个人的品评。如果有群众具真实姓 名反映某位应试者存在问题，便马上开展调查，发现问题即不 予任命。 　　竞争上岗制使多年沉积的陋习得以改变。过去那种领导拍 板说了算，一纸任命定乾坤，“说你行你就行”，以至跑官、 买卖官的腐败现象在竞争制面前失去了市场。过去在选人用人 方面的神秘感、暗箱操作现象被竞争机制这种更科学、更民主、 更符合各方人士要求和意愿的方式所替代。 　　轮岗、回避——— 　　让队伍永驻“环保区” 　　人类生存的环境需要洁净的空气，而一支队伍的生命力需 要纯洁的风气。 　　《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中的交流（轮岗）、回避制度就 是致力于维护公务员队伍保持纯洁性的重要内容。１９９６年， 《国家公务员职位轮换（轮岗）暂行办法》，以法定形式在全 国推开。至１９９７年底，据了解，全国１９个省的省直机关 或地市机关进行了轮岗，总数达３８４８７５人次，其中，厅 局级公务员２２３０人次，处级公务员４３３１３人次。实行 轮岗的机关，轮岗面都在３０％以上。去年以来，全国实行轮 岗的机关和人数不断增加，目前，这一办法已在全国各地普遍 推广。 　　管人、管财、管物的热点部门和职位是轮岗的重点之一。 在多年开展的反腐败斗争中，经验和教训告诉人们，长期在这 些部门任职，极易滋生腐败。 　　建立回避制度是保证公务员队伍纯洁、部门工作高效有序 的良好手段。然而，这也是难度较大的一项改革。 　　某省人事厅的一位同志说，推行公务员制度前，他们到基 层检查工作时，经常会碰上某些单位存在着“夫妻店”即夫妻 二人同在一个部门任职或掌握权力的现象。有时，去某个机关 办事，听见满楼在喊着伯舅姨嫂之类的亲属称谓时让人分不清 身处何地。“亲套亲”、“圈套圈”的关系网令其他人员在说 话办事时都要小心谨慎，而且要苦心地弄清各种复杂的人事关 系。 　　当然，现象的产生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历史遗留的“顶 替接班”，解决两地分居等等做法都是产生这种现象的因素之 一。１９９５年由人事部发布的《国家公务员任职回避和公务 回避暂行办法》中，将夫妻关系、直系血亲关系、三代以内旁 系血亲关系、近姻亲关系，甚至收养形成的拟制血亲关系都列 为应回避的范围 　　制度实施以来，各地按照规定对录用、调配、晋升对象进 行了严格的审核。天津海关在招录人员时，实行《保证书》制 度，上面明确规定，被招录人员在天津海关不得有直系和三代 以内血亲关系的亲属，如有隐瞒，一经发现，予以辞退。哈尔 滨市人事局规定，各部门在调配、军转干部安置、大中专毕业 生分配、领导班子调整等工作中，要建立回避监察制度，不得 人为造成新的回避问题，要把执行回避制度作为纪检监察的一 项重要内容来抓。 　　在实行回避制度中，一些领导干部以身作则，有力地促进 了制度的实施。时任国家统计局副局长的于广沛，带头把自己 的子女调出统计局；国家保密局局长戴生龙到任前，首先考虑 自己的亲属回避问题，请有关部门把其儿子从该局调出。海关 系统实行整体“脱离关系”，１５３名领导干部将其亲属调离 本单位，可谓“大义离亲”。 　　近两年来，全国范围的机构改革、机关人员分流和向公务 员过渡，为推行回避制度提供了极好的契机。到目前，全国有 ２９８３２人进行了任职回避。 　　更令人欣喜的是，公务员回避制度已受到社会越来越多的 人士的广泛认同。很多人在报考公务员前都要去咨询一下回避 政策。有的公务员连谈恋爱、婚前都要到人事、监察部门去询 问是否需要回避和调出本单位。 　　我们怀着同样的期待 　　纵观实行公务员制度以来的情况，可以用“基本建立，运 行良好、形象转变，探索总结、改革完善”来概括。 　　仅仅５年多一点的时间，我国的公务员制度便已确立和发 展起来，这同已运行了相当长时间公务员制度的国家和地区相 比，我们取得的成绩和进展令人瞩目！ 　　改革的道路艰难而曲折，尽管公务员制度实行以来成效显 著，但问题、困难和阻力同样层出不穷。记者在采访中感到， 在逐步完善这一机制的同时，必须做好以下几项工作。 　　１、必须强化一种意识———违规即违法 　　《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从根本上来讲，它是一部较为完 整的法规。从实施情况来看，加大执法力度，强化“违规即违 法”意识是当务之急。 　　去年，中共中央组织部、人事部共同开展了一次公务员制 度实行情况的联合大检查，从中发现的重要问题之一就是一些 地方存在着执法不严情况。部分政府机关，尤其是县、乡一级 不按编制考试录用人员，致使机关严重超编，加重了地方财政 负担，一些地方存在着的不按程序办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 “地方话”现象，都属于违法行为。 　　今年３月１１日，中组部、公安部、人事部共同发出关于 安徽省太和县农民李涛伪造干部身份混入公安机关受到查处的 通知，这一事件暴露出，某些地方在用人方面还存在着相当严 重的不正之风和腐败现象。一些人之所以敢弄虚作假，搞权钱 交易，除不讲党性、政治、原则外，还有一条就是头脑中没有 违规即违法的意识。 　　经常性的检查、督促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建立健全以 法律法规为依据、为标准的监控体系，运用法治以统全局是一 种科学的手段和方法。目前，围绕公务员制度建设的各项法规 性文件已出台了３０多个，当前工作的关键是加大执法力度。 　　２、必须从细化上抓完善———说清楚、做明白 　　虽然围绕公务员制度的法规已逐步确立，但还存在着如何 完善的问题。在社会发展日新月异，各地区各部门都在探索经 验、推陈出新之际，完善工作尤为紧迫。现行的《国家公务员 暂行条例》制订于九十年代初期，新的形势迫切要求进一步完 善国家公务员制度。 　　据了解，基层一些部门已经提出了在实行考核制度中因没 有细化、量化的标准而不易操作。 　　还有些地方机关将考核不合格及群众意见颇大的领导安排 到次要领导岗位，或者换到另外的岗位继续担任领导；还有的 虽被免去领导职务但依然享受原领导待遇，看似进行了改革调 整，实质上却达不到改革的初始目的。这种区别不大或者说不 彻底的举动均源自于缺乏完善和具体的细化标准。“能上”现 在已经做得十分理想了，但“能下”，怎么“下”，“下”到 什么程度，“下”了以后如何衔接，都有待于确立完整统一的 标准。 　　３、必须进一步加强监督———掀盖子、开窗户 　　要做人民满意的公务员，怎么让人民满意，进一步加强监 督，增强透明度，实现政务公开是一个有效办法。 　　目前，各地纷纷开展的用人公开、公示制度、承诺制度、 用人责任追查制度等等都产生了良好效果，但还应该再加大力 度，只要不涉及到保密范围的“政府行为”都应该向群众公开； 让群众看得见，摸得着，知道政府和职能部门在想什么、做什 么，是否符合群众的意愿。政务公开虽然难度大，但必须要搞， 因为它是联系群众、相信群众，广泛接受群众监督的有效途径。 　　一些容易引起群众注意的敏感、热点问题，也必须增强透 明度，让群众监督。如政府采购制度，群众对此越敏感，就越 应该让群众掌握、了解、监督，这样才能形成压力，才能促进 廉洁清正的风气形成。 　　其次，坚持从最基层做起，坚持和完善业已出现良好开端 的“首向责任人”制度，让群众从接触国家公务人员开始就感 到门好进、脸好看、事好办。所有这些，都需要在强化内部横 向和纵向监督的同时，继续加强群众监督、党政监督、法律监 督、舆论监督。 　　４、必须建立有效保障———面包何时有，在哪儿 　　实行公务员制度及制定与之相适应的各项法规，除规范公 务员的言行、明确公务员的权利、责任和义务外，同时也保障 了公务员的利益不受侵犯。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公务员本 身的权益保障是一个需要研究解决的问题。 　　《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第七条在国家公务员享有的权利 部分上，有“获得劳动报酬和享受保障、福利待遇”的条款。 但仅就保险而言，作为重要保障人员的公务员，其失业保险没 有写进《失业保险条例》，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有一位公务员 失业，那他（她）根本就得不到依照权利和法律而应该享受到 的社会保障。 　　我国的公务员还没有建立起严格意义上的失业保险制度。 　　建立保障制度，对保障国家公务人员的基本生活，稳定队 伍，促进社会发展和进步，维护社会安定都有着积极的作用， 反之，则会产生和激化新的矛盾。 　　目前，仅有被辞退的公务员可以按规定领到辞退费，但也 远低于企、事业单位同类人员失业保险的标准，如同杯水车薪。 　　由于没有失业保险，致使许多单位不能全面贯彻公务员管 理制度，一些应该辞退或开除的人员因为“饭碗问题”而不能 做出相应的处理，这在相当程度上影响了队伍素质和工作效率 的提高。 　　当然，我国的公务员制度才刚刚起步，许多问题还有待于 通过进一步深入改革来逐步解决，其中还有同国力财力相适应 的问题，但建立起完善的保障制度是绝对不可逾越的现实问题。 　　众所周知，我国公务员的实际收入同发达国家和地区相比 还有很大差距，以处长级职务为例，在香港，类似于这一级别 的公务员年薪可达２０多万港币。要想建立廉洁、高效的公务 员队伍，不考虑到利益因素是不切实际的。５３０万公务员今 天可以任劳任怨地精忠报国，但保障公务员的制度也应该随之 建立，一方面要让人面包是会有的，但同时也要让人们知道什 么时候有，在哪里。 《时代潮 》(199906) 第82期 人 民 日 报 社 版 权 所 有 ，未 经 授 权 禁 止 复 制 或 建 立 镜 像 。 info@peopledaily.com.cn 电话：(010)65092993　(010)65091079 广告：(010)65092779　(010)65092879